第2391章 突然取消(1 / 3)

今晚庄骥东、白钰都有活动安排,万般无奈的狄安所又分别跑到两个会议室外苦等,好不容易觑到机会鹦鹉学舌般转达储拓的意见——

到这个层面办事须相当严谨,必须一字不漏复述储拓原话,哪怕「斟酌斟酌」隐含允许庄、白二人提名一两个名额的意思,也不可以轻易出来,以免曲解、篡改、搬弄是非之罪。

听储拓主动让步暂搁讨论甸宝议题,庄骥东颇有些意外,沉思良久道:

「从规章制度和保密原则上讲,殷勇泄密给谈判带来极大负面影响,作为秘书长也在正府办树了非常负面的榜样。从轻处理,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怎么办?180亿并不是结局,后面压着沉甸甸的670亿,你泄个密,他泄个密,我们别干工作了!储书计要尽管给法,我赞成;但殷勇不适合继续在正府办工作,谁同情谁主动认领!」

碰了一鼻子灰再去找白钰,回答得更直率:

「建议将殷勇调离原岗位,至于组织处理是组织部门的事,我不干预。」

狄安所耷拉着脸回去十汇报,陶剑波根本不作评价随即反馈给已经上了床了储拓。

晚上十点多钟了,也就庄、白两人年纪轻干劲十足,再长十岁哪个吃得消这样的工作强度?

沉默半晌,储拓淡淡地:「知道了。」

完挂断电话,陶剑波张着嘴握着电话愣了足有半分钟,以他几十年察言观色的经验都猜不透储拓内心真实想法。

「下班吧,」陶剑波起身拍拍狄安所的肩道,「天外黑风吹海立,千杖敲铿羯鼓催。气候无常,回家多加点衣服吧。」

狄安所无言点点头,悟出陶剑波无限感慨背后的暗喻。

甸西一干常委当中,陶剑波任职时间最久已经做了七年组·织·部·长,有人到底省里没靠山,最后半步始终升不上去;也有人老陶厉害,与其调到外市或省里弄个有名无实的正厅,还不如呆在甸西当实权派。

所以同一个现象,要看怎么解读。

两任书计和三任市长(庄骥东是第四任)眼里,陶剑波属于人畜无害的老黄牛式干部,勤勤恳恳,兢兢业业,恪守规矩决不越池半步。

陶剑波担任组·织·部·长后,果断卖掉市中心的私宅全家搬入市府宿舍大院,并非为了占公家便宜,而是阻断各方上门拜访、送礼等乱七八糟的事。他家养了条狗,除了自家人任何人靠近就狂吠不止,有这条忠实的看门狗一年到头基本没人前去打扰。

无私心,无野心,因此陶剑波是很独特的角色定位:甸西人,但不是季永根那派的本土系;不依附或与任何势力亲密来往,但所有市领导都信任他。

然而,安如泰山当了七年组·织·部·长有个重要前提,即强势书计的存在。象这回储拓两次传话都不起作用,陶剑波没遇到过,也不知如何应对。

第二天上午八八分。

白钰、庄骥东先后来到常委会议室,与庆功宴一样,除储拓外常委们都到齐了。昨天两次沟通未果,庄、白坚持调离殷勇的事已在市府大院传得沸沸扬扬,常委们都猜想今天又是一场剑拔弩张的较量,气氛略有些沉闷。

九点零一分,储拓仍未出现。

季永根道:「晓瑜秘书长过去请一下储书计,他事情多或许耽搁了。」

杨晓瑜瞟瞟手表:「再等会儿,储书计向来很守时的。」

捱到九点,庄骥东有些不耐烦了把记本翻得哗哗直响。季永根再度使眼色,杨晓瑜才慢吞吞起身前往储拓办公室。

两分钟后急冲冲进来,道:「常委会取消……储书计临时重要行程,走得太急忘了通知我,不好意思。」

常委们均相顾愕然:这是什么操作?!

庄骥东第一个站起来离开,经过杨晓瑜面前时沉着脸:「以后请会钟做好确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