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六章 又是一年中秋夜 六(1 / 2)

越国有个姑娘在月下断肠。

宁国有个皇帝在聚仙里饮酒惆怅。

他们都念想着同一个人,他当然就是李辰安了。

……

悦来客栈南院的池塘边摆着一张桌子。

桌上摆放的是一桌上好的酒菜。

夏花出的银子。

这姑娘起来很有钱的样子。

被赵朵儿和武记挂着的李辰安,他现在很好。

此刻他着这一桌子的酒菜很喜欢。

便觉得这个弟子收的值当。

除了钟离若水,其余七人坐在了桌前——

跟着进来的潘晓没有得到夏花的邀请,他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。

夏花起身,拎起酒壶正要给众人斟酒,潘晓两步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,极为意的低声了一句:“闲着也是闲着,这倒酒的活儿就交给在下来,如何?”

夏花瞅了潘晓一眼,将酒壶递给了他,没有去问潘晓的家世来历。

因为这不重要。

不过是插肩而过的路人罢了。

潘晓倒了一圈酒,李辰安举起了酒杯,“诸位,再过那么天,我和贱内也就抵达了洗剑楼。”

“明日一早,我们就要和夏姑娘分道扬镳。”

“今夜大家都好生喝一杯好生的吃上一顿,后面的这天,我们就要加快赶路了。”

夏花一惊,扭头向了李辰安:“先生,不是好的同去东旭城么?去了东旭城的夏府弟子向先生行拜师之礼么?”

李辰安摆了摆手:“那些不过都是形式罢了,你若是真有拜师之心……”

他也向了夏花。

夏花就坐在他的身旁。

依旧穿着那一袭白色的长裙——

想来是换了新的,不然这姑娘的长裙为何一直都那么干净?

只是今日她的长裙下又穿了个什么颜色?

想歪了!

但这姑娘实属漂亮啊!

哎……练这不二周天诀,将自己弄得跟太监似的。

难受。

“为师身上的银两倒是不多了,你若是还有,就暂借给为师一些,这便算是你的束脩了,如何?”

夏花一愣,片刻,脸上的喜意如夏花一般绽放。

她连连点头,“有的,有的!”

她的手伸入了袖袋中,摸出了一叠银票来!

“先生若是借那便显得生份了,这、这算是学生送给先生的盘缠。”

“身上只有这些了,到了东旭城之后,先生若能够等学生片刻,我再多送一些给先生,如何?”

李辰安接过那叠银票,一瞧,百两面值,估摸着得有个百来十张,这就是一万两银子。

这先生当得值当!

“啊,够了,够了!”

“为师闲云野鹤,带着你师娘游历天下,粗茶淡饭过习惯了,花不了几个银子。”

夏花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。

她只是想要在先生的身边多呆一会,银子是事,能得先生一句指点或者一首诗词,这才是她内心的向往。

李辰安不动声色的将这叠银票揣入了怀中:

“来来来,先喝一杯,算是我正式收了夏花为徒。”

众人举杯,齐齐恭贺,就连步惊鸿这匹独狼也不例外。

步惊鸿向夏花的眼里充满着羡慕。

他没有师傅,更没有先生。

他能够识字那是他的母亲教他的,可母亲却在他六岁的那一年去世。

死得很惨。

死在了那个武安侯车珏的胯下!

他躲在那口残破的米缸中,亲眼目睹了那一幕。

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老畜生!

从那之后,他就成了茫茫戈壁的一头孤狼